sp;“不是要赶你走，”张从宣认真直视对方似乎开始感到窘迫而微微涨红的面庞，斟酌着措辞，“只是要你从现在开始，多想想自己。”

&esp;&esp;顿了顿，他语气更低几分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别忘了，你还有干娘，还有海楼，还有很长的寿命，不应该一直耗在这里，止步不前。”

&esp;&esp;这次，男人蓦然抬眼，眸光闪烁间，似有触动。

&esp;&esp;张从宣耐心地等了几秒，便听到男人开了口，语气缓慢得几乎吃力，像是某种被逼到绝路的黯然无望。

&esp;&esp;“这一次……”

&esp;&esp;张海侠凝视着青年没什么血色的面容，喃喃问道：“原来的办法没用了吗？”

&esp;&esp;也许顾忌着旁边不知情的张海客，他言辞含糊。

&esp;&esp;张从宣无声摇头。

&esp;&esp;没有回答，他扭头示意阿客把落在桌边地上的那些纸张捡回来，拿在手中看了一遍，迎着透窗照来的日光微微眯眼。

&esp;&esp;“无需删改，拿给海官也看一看，之后就安排发报公告吧。”

&esp;&esp;把公文递给面前的张海侠，张从宣看着对方仍旧执着不移的视线，忽然弯起嘴角，半开玩笑：“一挥而就之才，可不能浪费。海侠，要是还不想回厦门，你愿意留下来继续帮海官么？”

&esp;&esp;张海侠接过公文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&esp;&esp;迎着青年郑重的视线，张海侠静默许久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