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,你们这些贱婢狗奴挡着不让见,打量我不知道你们这院里在弄什么鬼呢!滚开!好狗不挡道!”
这吴妈妈不甘示弱地道:“姑娘是觉着跟在夫人身边,又伺候过老爷几回,就觉得比我们这里人高贵么?你们那丫头来叫人时,我就说过,老爷在和我们姨娘商量事情,旁人不能打扰。这是老爷吩咐的话,姑娘不服气,便找老爷说理去!”
玉竹被抢白了一番,心里又急又气,当下也顾不得和这人纠缠,使劲推开她便要闯进屋里去。
吴妈妈忙叫院中的侍女:“你们是死人啦!赶紧拦住她!这里不是她一个低贱的婢子能撒野的地方!”
院中的那三两侍女明知玉竹是杨连枝身边的人,不好得罪,但此时又不敢忤逆这吴妈妈的话,只能上前以软语劝解。
玉竹此时已是气昏了头,压根不听这些人的话,逢人上来拦着,左手一个耳刮子甩出去,右脚一记长腿踢出去,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,让人再也不敢阻拦。
吴妈妈见她如此嚣张,大哭道:“这是哪里来的天王老子,仗着夫人的势,竟连老爷也不放在眼里了!姑娘要闹就尽管闹吧!”
院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屋内谈话的魏显昭与薛氏。两人出来见外头这乱哄哄的场景,魏显昭的目光顿时锁在了满身怒气的玉竹身上,冷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这时候,玉竹丁点儿也不畏惧他的气势,理直气壮地说:“婢子也不是故意要闹得这样难看,只是这院里的一干人皆是些不安好心的,一心想要熬死夫人,然后取而代之,让这院里的姨娘在家里称王,她们也能跟着逞威作福!”
薛氏听她嚷出这番于己不利的话来,忙笑着道:“玉竹姑娘是不是气糊涂了?胡乱给我安这些罪名,我可不认。”
魏显昭也冷声斥责道:“你擅闯姨娘庭院,对她这里的人又打又骂就算了,竟以下犯上,恶意中伤姨娘,眼中还有我么?夫人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?”
玉竹见他如此维护薛氏,连夫人也吃了一顿埋怨,心似寒冰,胸如刀割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
魏显昭不耐烦见她这副面孔,正欲让她出去,却听她缓声道:“婢子总以为老爷只是对夫人变了心,但起码还有几分往日的情意在,却没想到是婢子想错了。您昨日突然要代婢子照顾夫人,婢子还为夫人高兴了半宿,现今看来,那真正要害夫人性命的不是薛姨娘,而是老爷您。”
魏显昭脸色陡然一变,却是一旁的薛氏斥道:“玉竹姑娘,你怎敢这样跟老爷说话?”
玉竹冷笑道:“我怎么样与老爷说话与你什么相干?横竖夫人被你们害死后,这家里便是你们的天了,我不过是死路一条,还怕说话得罪了你们么?”
薛氏不知一向还算和气的玉竹,今日为何这般强硬无礼,还欲斥责,魏显昭却抬手阻止了她,看着玉竹说:“你今日咒了多少回夫人了,谁给你的胆子?”
“没谁给我的胆子。而且……”玉竹抬眸看着他,说,“不是我要咒夫人,是老爷您和这院里的人要害夫人。您长期不在夫人那里留宿,何以昨晚您去了一回,夫人一早醒来便昏死过去了?头先我遣了人过来通知您,哪知您是个冷血冷心的,全然不顾夫人死活,还专门派了这一干人在这儿拦着我。我算是看明白了,您是盼着夫人和夫人肚里的孩子不好,好让这儿的谁取代了夫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