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单君辞:“我?”
&esp;&esp;“对,”小商道,“你这个人总是淡淡的,平日里瞧着没什么情绪,其实心里的感情比谁都浓烈。”
&esp;&esp;当初得知小师妹死于巫妖术、二师兄被北冥声和狄括重伤时,她立即拿起了剑,差一点就要放弃在伏北城的潜伏计划与北澜人直接厮杀……当然,到最后她也的确不管不顾地在北澜相府制造了一场血宴。
&esp;&esp;游玩到半途,单君辞收到了一则来自边城的消息。
&esp;&esp;“小商,花遥。”
&esp;&esp;两人接过去一同看罢,皆露出凝重的神色。
&esp;&esp;小商道:“请交给属下去处理。”
&esp;&esp;单君辞却道:“你留守皇都,花遥和冉何随我同往。”
&esp;&esp;花遥:“遵命。”
&esp;&esp;小商俯首:“望诛网一切顺利。”
&esp;&esp;第9章 飞絮
&esp;&esp;叮叮,咚隆……
&esp;&esp;冰天雪地中,幸运地发现了一个暖烘烘的小屋,屋子里飘着苦涩的药味,她身体抗拒,却又忍不住靠近,踟蹰着,徘徊着,不知是否应该拽响门前的铃铛。
&esp;&esp;铃铛莫名响了。
&esp;&esp;于是她紧张起来,满是期待,渴望见到一个人。
&esp;&esp;铃响的声音愈渐震耳。
&esp;&esp;在门扉打开的那一刻躁到了极点。
&esp;&esp;当终于要与日思夜想的人重逢时,一阵风暴突然袭来,把铃铛卷入了黑压压的穹天上,思念的声音因此变得缥缈而遥远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携玉睁开眼睛,窒息感让头脑一片空白,她抬手拍开一坨糊到脸上来的柳絮,在树杈上调整着躺姿,望向清澈的云空发呆。
&esp;&esp;叮铃的声音浅得如同妄想,唯有心口不安分的动静在证明梦境的存在。
&esp;&esp;时间和距离把心情无限放大,逝去的每一天都把和那个人共处的记忆洗刷的更加清晰。
&esp;&esp;可是,那又如何呢?
&esp;&esp;也仅仅是一种感情而已。
&esp;&esp;感情在这个世道麻烦无用又微不足道。
&esp;&esp;除此之外,还有许多需要忧心的事情。
&esp;&esp;她抬起手,手心是为了练刀千磨百砺出的茧,手背是为了杀人刀光剑影过的伤,透过光隐约可以看到血肉的情况,血液中流窜着一道暗紫色的痕。
&esp;&esp;警示鲜明。
&esp;&esp;绝情剑倾天下,然而即便能够逃出生死的束缚,也逃不过世俗的倾轧。
&esp;&esp;司命乖戾张狂,以临驾于他人命运之上为乐,最后却只能沦落为他人掌心玩物。
&esp;&esp;恨天非王者不杀,武功更是登峰造极,却也未必能够平稳地放下手中的强刀。
&esp;&esp;一入斩英,便会在灵魂里刻上杀戮的烙印,身不由己,永远无法摆脱。
&esp;&esp;宫携玉远远不及他们。
&esp;&esp;好在她一般不会思考太多问题,她不想逃,也没有沦落,并且年轻力盛,尚没有到放下双刀的时候。
&esp;&esp;人们赞美她的强大,恐惧她的刀锋,她正该得意而习以为常。
&esp;&esp;那么,又为何心生烦躁呢?
&esp;&esp;我想要什么?
&esp;&esp;我该怎么办?
&esp;&esp;携玉缓缓坐起来,思考果然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。
&esp;&esp;既然不能思考,那就彻底放弃理智的念头,凭直觉而动吧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清风拂过,满街都是柳絮飞舞。
&esp;&esp;单君辞把缰绳交给随从,直接踏进了衙门。
&esp;&esp;冉何递来用以隔绝气味的白巾,禀报先行一步调查到的情况:“尸体都在这里了,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,本地府衙也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。”
&esp;&esp;单君辞没接,俯身掀开尸体上的白布,一具一具仔细查看,花遥跟在后面皱着眉:“到底是谁动的手?”
&esp;&esp;诛网布置在允城的人一夜之间被人屠尽,整个据点都被摧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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