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那是黑发青年睡着的照片,柔软丝滑的被子裹着雪白的身子,是他的止痛药。
只要想到小情虫看到自己尾勾真正实力之后无比震惊的模样,他就觉得这一刻的痛苦都值得,怎么能不知道呢?他骂了他3243次阳痿,他一定要全部讨还。
指尖刚触到青年的脸颊,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小情虫三个字,阿里阿德涅咒骂一声,偏偏是在这种时候难得主动给他打个电话么?
挂掉吗……
难得主动的一次。
通讯器蓝光映在阿里阿德涅染血的指节,他对着镜头轻扯嘴角,用袖口快速蹭去额角汗水,这才接通通话。
通讯接通的瞬间,阿里阿德涅的表情瞬间柔和:“宝贝,怎么了?想我了?”
话未说完,便被艾伦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吸引。
黑发青年穿了一件高领长袍,声音也闷闷的,有些心不在焉:“是是是,想你了,赶快回来吧……我不想看到圣者。”
“想我了?难得呀,老公……老板走了,才想起我的好吗?”
听到对方说想自己,阿里阿德涅的尾音扬起,正要抬起左手,隔着屏幕去捏对方的脸,突然瞥到上面的伤口,只能不动声色地收回来,笑容却愈发灿烂。
“我已经收集了100种兽勾,花蜜也只剩下最后一种,马上我就回来了,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呢,宝贝。”
他以为自己这样说会吓到对方,没想到黑发青年只是嗯嗯嗯:“总之快点回来吧。”0和100谁更危险,艾伦比谁都清楚。
阿里阿德涅:“……?”
不对劲。
绝对不对劲。
隐隐约约,模模糊糊,阿里阿德涅在几十光年外的星球,却闻了一丝奸情的气息。
阿里阿德涅狐疑地眯起眼睛,他每天都会仔细盘问忒修斯身边的子部,他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去了哪里,明明最近没什么异常。
还是说……有异常,但是被抹去了?
“宝贝,我很快就回来,乖乖等我。”
挂断通讯后,阿里阿德涅小心翼翼地穿上裤子,现在最后一种花蜜已经涂抹,只等百勾丸制作完成,他的病……
就能好了吧?
阿里阿德涅这辈子作为人类,不相信命运,不相信神明,不相信任何宗教;作为虫族,不相信虫母,不相信基因,可现在他只想求所有的神明,所有的信仰,还有那传说中庇佑虫族的虫母——
让他成为一只健康的、正常的雄虫。
只有那样,他才能有资格去追逐心上人的爱。
而此刻另一边,艾伦瘫坐在空旷的床上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昨天……还是圣者送他回来的。
对方很贴心,顺带消除了子部们的记忆,让一切至少看起来还很正常。
但怎么能正常呢?
他们之间明明已经发生了那么多……不好的事。
黑发青年盯着天花板发呆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吻痕。
想了又想,他重重叹了口气,抓起枕边的抱枕蒙住脸,试图将那些混乱又旖旎的记忆暂时隔绝在外,可越那样做就越没有成功,他脑子里面的脸一会儿变成银发金眼的格莱林,一会儿变成银发紫眼的圣伊诺斯,甚至还变成了……阿里阿德涅。
不久之后好几个雄虫都会问他谁更好的问题,其实在这个时候艾伦的心中已经有了评价。
格莱林:烂活婉拒。
圣者:好活当赏。
阿里阿德涅:没活……硬整。
经过昨天那一场,艾伦认为圣伊诺斯已经不适合当小小格的后爸了,得另外找个虫选,他可不想给圣者继续治下去了。
再治下去,估计就连他都得搭进去。
教堂之行并没有真正治好圣者,因为直到最后他仍旧缺失了一片记忆。艾伦只是在圣尔塔纳的精神攻击当中反抗了他的能力,从而杀死了圣尔塔纳虫格,现在表面占据主导地位的圣伊诺斯虫格,虽然看起来比较好处理,但是终究埋藏着巨大的隐雷。
另外,蝶皇教习庭那种地方一听就非常邪门,他一点都不想去。
对了,给孩子找后爸,是不是得问问孩子的意见?
艾伦揉揉日渐软乎乎的肚子,难得问起小小格的意见。
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,从一开始的沉默,到精神网里的牙牙学语,再到如今可以和他一起冒险。
小小格的意见难得坚定:“我还是喜欢那个老是亲我的叔叔,感觉比较温柔,昨天那个太粗暴了。”
艾伦:“…………”
艾伦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什么、什么粗暴?”
艾伦如今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社死,他一直以为小小格那个时候已经因为各种爆炸折腾下线了——
难道他在吗?
啊啊啊啊啊!千万不要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