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些?”
“……就这些。”
沈霆屿点了点头,表情没有任何波澜,端起茶几上的冷茶喝了一口,慢条斯理开口:“去年你从乡下进城。户口是许建设托了煤炭厂的关系才落下来的,时间是八月份。你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街道办的纸盒厂糊纸盒,一个月十八块钱,干了一个星期就被辞退了,原因是手脚太慢。”
许轻轻愣住了。
“你在乡下,除了有个年迈多病的外婆,还有一个舅舅和舅妈,以及一个表哥和表姐。当初你进城寻父,是因为你舅妈伙同邻居村长,想把你以一百块彩礼卖给邻村村长的瘸腿儿子做媳妇儿。”
许轻轻张了张嘴,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……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?!
莫非他也是重生的???
“你跟霍晓军认识,是在你从纸盒厂被辞退之后,大概十一月份。”沈霆屿终于转过头来睇她一眼,目光不咸不淡,“他在炭厂胡同收废品,你去买了两本旧书,一来二去就认识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许轻轻彻底傻了。
这些事,他是怎么知道的!
沈霆屿看着她的表情,嘴角几不可察扯动一下。
“许知卿。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,语气平静而疏冷,“你以为我在跟你结婚之前,没有做过背调?”
许轻轻的脸忽地涨红。
合着她刚才在他面前耍的那些小心思,就是一个小丑?
“你调查我?”她声量陡然拔高,“沈霆屿你居然调查我!”
“正常程序。”他面不改色,“组织上对干部配偶有政审要求。”
许轻轻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,胸口微微起伏着,脚踝上的药油还火辣辣的,和心里那股子没来由的火气搅在一起,说不出来的心烦气闷。
她猛地站起来,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处,疼得她皱了下眉,但愣是咬着牙一声没坑。
“行,沈团长职务在身,查我是应该的,我无话可说。”
她瞪着他,语气生硬,自己撑着沙发单脚跳了两下,抓起茶几旁的拐杖,头也不回往楼梯口蹦去。
“你脚还没好,上楼干什么?”沈霆屿声音从身后传来,仍是冷冷淡淡的。
“睡觉不行啊,你管得可真宽!”她没好气。
……
下午三点多,宋谨华带着沈芳菲从二表舅家回来了。
一进门,沈芳菲就嚷嚷着今天去见了好大的市面,表舅家新买了进口电视机,居然是彩色的!人在里面穿的什么衣裳都看得一清二楚!表舅还新买了一台德国桑塔拉,哎呀啧啧啧那可真太阔气了,沈芳菲坐在里面都不想出来了。
宋谨华环顾一圈客厅,却没看到儿媳妇。
院子里倒是有一排洗好的衣裳整整齐齐挂在晾衣绳上。
“霆屿。”她问了一声,“知卿呢?”
沈霆屿从书房出来,语气平淡,“在楼上。”
沈芳菲还在那儿叽叽喳喳地显摆她今天的所见所闻,宋谨华直接赶她走,“去去,回房看书去,跟你几个表姐疯玩一天了都。”
沈芳菲噘了噘嘴,转身跑上楼去了。
楼上卧室里,许轻轻其实根本没睡觉,她一直在翻译台本。
听到楼下的动静时,她就知道宋谨华她们回来了。
她一瘸一拐地去敲沈芳菲的门。
门开了,
许轻轻扶着门口,朝里面的沈芳菲招了招手:“芳菲,你出来一下。”
沈芳菲像个小鸡仔一样蹦蹦哒哒跑了过来:“怎么了嫂子?”
“有个事想请你帮忙。”许轻轻谨慎地往四周看看,确定沈霆屿不在,才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,塞到沈芳菲手里。
沈芳菲低头看了一眼那五块钱,又抬头看看许轻轻,突然正色:“嫂子你干什么,想贿赂我?告诉你啊,我沈芳菲可不是那种人!”
许轻轻:“哎呀你先拿着,听说我。”
沈芳菲眼珠子转了转,立马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:“哦……懂了,说吧,什么事?是不是想找我打听我哥什么过去?还是有什么秘密要我去帮你调查?”
许轻轻啧一声:“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?我是想让你明早去学校的时候顺便到制片厂那边帮我请个假,跟我们田老师说一下,我脚扭了,去不了。”
沈芳菲眨眨眼: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许轻轻点头:“这是给你的辛苦费。”
“行吧。”沈芳菲颇为遗憾地把那五块钱接过来:“包在我身上。对了,你培训班在哪儿来着?”
许轻轻正要说话,楼梯口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“咳。”许轻轻立马闭嘴,侧过身。
只见沈霆屿拿着份文件上了楼,表情很淡,看不出什么情绪,也不知道刚刚她俩的对话他听没听到。
沈芳菲也是个眼尖的,一看哥哥上来,立马把手心里的钱往兜

